| 发布日期: 2023-04-14 字体:【大 中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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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印发的《关于在全党大兴调查研究的工作方案》中明确提出,调查研究工作要力戒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不搞作秀式调研,为新形势下扎实深入开展调查研究提出了明确要求。 中央历来高度重视调查研究,历代党和国家领导人对调查研究都有深刻阐释和精辟论断。68年前,毛泽东同志就曾点赞襄阳的一篇调查报告,并亲自题写按语,在全省、全国引起较大反响。 襄阳县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 关于喂养和使用耕牛的经验 一、带着问题到一线 1953年12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发展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决议》,要求1954年全国农业生产合作社发展到3.58万个,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末,即1957年争取发展到80万个。但由于当时指导思想不够明确,也没有经验,各地在建立农业生产合作社中普遍存在问题,出现夹生情况。襄阳地区在试办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入社中出现的喂养、使用和管理问题具有一定的典型性。
农谚曰:“耕牛是个宝,生产少不了。”入社以前,耕牛是由农户个人喂养的,农民会把涮锅水、麦皮、豆皮、豆糠提供给牛吃,甚至冬天还给牛喝温水,牛圈也铺垫得很好,使用时更是爱惜牛。而耕牛入社后,农民在思想上产生了很大变化,认为“入社牛”是大家的,不是自家的,牛即使死了也找不上自己的事;甚至有个别社员把合作社分配的喂牛料自己炒了吃,也有的把社里的粉渣喂了自己家里的猪,等等。因为解放不久,群众的觉悟还不高,对合作社认识也存在偏差,因此对入社耕牛这一重要生产资料爱惜不够、管理不善,以致严重影响到农业生产。解决这一问题,迫在眉睫。 二、和群众一起想办法 1954年下半年,襄阳地委抽调171名党政干部(其中地级部7人,县级干部30人,区级干部70人)组成工作组,下村调研农业合作化推进情况。地委要求,凡是下村的地委领导同志都要在一个月时间内,向省委、地委写出一份书面调查报告。 同时,时任襄阳地委书记赵修也亲自深入到襄阳县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以此为试点进行蹲点研究,试图解剖麻雀。调研采用实地走访和座谈的方式进行,参与人员包括老饲养员、合作社农民代表、合作社干部,大家纷纷发言谈问题、提建议,调研组认真听取、记录,更新了大量第一手资料。 调研中发现,当时在处理耕牛入社问题上较普遍地采用了“折价归社”的高级形式,耕牛入社时折价偏低,加上群众对农业生产合作化这一新型制度的改革还很不适应,耕牛归社以后在喂养、使用、管理上便出现许多问题: ●入社后原有牛户认为,牛已成大家的了,牛喂好是便宜了大家,是给别人“赶网”,牛是死是活懒得管。 ●无牛户认为“牛不是自已的,因此也懒得去喂”。 ●牛折价归公后,牛多栏少,牛挤的太紧卧不下来。俗话说“卧牛、站马”,意思牛不能卧下来就喂不肥。牛栏小也常发生挤死小牛、挤掉牛胎现象。 ●牛栏卫生差,不勤换垫土。牛铺太湿,牛坐了“水牢”就会得软脚瘟站不起来,还容易传染疾病。 ●农民都使用好牛,好牛不能休息被活活累死。 有社外人员为社内的这些归公牛编了一首歌:“社里牛龙打架,走起路来像夜叉,饿的踏个窝。身上皮起壳,窟眼多,虱子厚,老鼠子啃吃牛屁股”。归公后的耕牛出现饿死、累死、打死、生病、掉膘、瘦弱等等一系列问题在襄阳多个农业合作社都不同程度地存在。 通过对有牛户、无牛户、入社户、未入社户各个层面的走访,全面了解各类型农户的想法,并多次同有喂牛经验的老农座谈,调研组整理出了一套农业生产合作社喂养、使用、管理耕牛的制度和办法。赵修同志亲笔撰写了《襄郜农业社建立耕牛管理、使用和喂养制度的几点经验》,调查报告于1955年3月29日完稿,4月10日《襄阳报》(《襄阳日报》曾用名)用了两个版面予以转载。
这篇调查报告用具体的实例,生动、朴实的语言,实事求是的分析,对农业生产合作社中耕牛喂养、使用、管理等问题,进行了制度性、经验性研究。以下为调查报告的主要内容: 一、调整牛价,正确执行政策 经过社员民主讨论,规定了以下耕牛喂养制度。 (一)定膘保膘。分户包干喂养,喂一头牛,每月40分。喂肥了,另外分三等奖励:全年奖谷子7斗、5斗、8斗。保住膘,不奖不罚。掉了膘,分三等,每月扣工分:10分、8分、6分。每3月评一次,每年分两次奖励。 由于牛棚小,喂养条件差又缺少经验,暂时不采用集体喂养,尽可能还是分散归原牛主喂养。原主的有些牛是自已从小养大的,和牛有感情,也摸清了它的脾气,所以容易喂好。 因为豆料缺乏,规定各户用牛推碾磨,推一斗麦子交3升麸子、一斗豆子交一升半豆皮给牛吃(群众过去也有这个习惯)。麸子、豆皮超过这个数的,超过部分由社收买。从现在就挖青草,暂规定每8斤青草记一个工分,发动半劳力、小孩去挖。 (二)召开老农座谈会,总结喂养经验 1、草短料碎。铡草不能超过一寸长,群众说:“草铡一寸,牛吃有劲。”铡草25斤记一个工分,草铡长了要扣分。 2、牛圈勤垫。牛能休息,也能积肥。规定一头牛每月4车肥(5、6、7月除外,因这三个月多在外边)。超过4车的,超过部分由社收买。一车4角钱,不够4车的扣分,少一车扣2角。 3、喂牛要勤。牛吃“靠草”,就是定时定量,少添一点,勤喂。添多了,草滚热了,就不肯吃了。一次添的太多,群众叫“懒草”。 每天天亮前喂饱,晌午喂一次,晚上喂一次。一定要定量,群众叫喂“圆草”(每次都喂饱)。不能饿一顿,饱一顿。 拌草。开始喂草多,料拌少,最后到牛快饱时,多加料,少拌草,这样,更能使牛多吃一点。拌料要均匀。 喂牛要一次喂饱。如果间断,牛一倒沫,再喂就不肯吃了。给牛拌草,在冬天要“糊啦啦”(少放水),夏天要“摸渣渣”(湿一点)。 4、要做到一干四净。一干,就是牛铺要干,勤垫土,土要打碎整平。四净:草净,槽净,水缸净,牛身净。 牛有病要隔离,免得传染。并报告社干部,及时医治。 二、关于耕牛制度 谁喂,谁使、谁管,喂、使、管统一由专人负责。把牛分到队组,牛固定地片。 (一)犁地、拉车。耕牛排队,定时、定量、定质。 牛配犋,一定要搭配好。快牛和慢牛配犋,容易把慢牛拉垮。 牛犁地,根据牛的强弱定量,每天三亩、二亩半、两亩。如果牛强弱有了变化,由喂牛的人主动提出,还可以修改定量。根据定量,犁多的不加分,犁少的减分。牛到地头来回,一定要“轻犁拆耙”。这就是把土踢一下。不然,带着土,犁耙下去,一方面牛吃力,另一方面地也犁耙不平。 拉车,根据远近定量。车上坡、难走的路,要帮助牛推车,重车不能坐人。车轴按时上油。打牛不能过火。 (二)推碾磨。召开妇女社员会进行讨论后,规定天一亮就要把牛喂饱,到晌午妇女做饭时间,歇磨喂牛,两顿饭时间以后再推。下午地里散工的时候把牛牵回。磨子一年一定要锻修两次到三次。 (三)牛绳套索。谁用谁一定要整理好,不能把牛腿磨破。 三、管理和奖惩制度 (一)牛不喂饱不准用。使牛不能过时过量。如果违反,喂牛户有权干涉。严格贯彻谁喂谁管理的制度。 (二)定膘保膘制度。每3月评一次,瘦了要扣分,喂肥了每半年奖一次(麦季一次,秋后一次)。因病而瘦除外。 (三)组织检查委员会,专门检查耕牛喂养,土地耕作质量和财务制度。
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喂养经验促进了农业生产 三、来自毛主席的点赞 关于喂养和使用耕牛的调研经验推广之后,有效地化解了群众入社的担忧和顾虑,加速了襄阳地区农业合作化进程。《湖北农村》1955年第106期转载时将调查报告更名为《襄阳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耕牛喂养使用制度和经验》。随之,湖北省委以文件形式转发全省各地学习借鉴,对全省合作化进程中解决类似问题起到了重要促进作用。 为了总结办好合作社的成功经验,了解存在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指导广大农民办好合作社,毛主席在一九五五年这一年,走遍大江南北,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分别找各地省、地、县、社的领导干部召开座谈会,了解怎样才能办好合作社,各地在成立合作社的过程中还存在哪些具体问题,怎样一个一个地解决这些问题,怎样才能巩固合作社,才能使合作社增产,显示合作社的优越性。毛主席对这些内容了解的非常仔细。毛主席在深入基层调查研究的同时,又抽出大量时间,仔细阅读了全国各省写出的有关办好合作社的大量调查报告和通讯。 在上世纪整个五十年代我国还没有机械化的那种情况下,耕牛是农业生产非常重要的生产力,农民耕种、收割运输全靠耕牛,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农民是靠耕牛吃饭。因此,耕牛喂养好坏,使用是否适当,管理保护如何,直接关系到每个农业生产合作社生产力的提高或降低,更关系到合作社能否巩固。而这篇调查报告就及时地较为全面地正确回答了这些问题,并且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对于全国各地如何办好合作社具有相当大的借鉴作用。
毛主席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因此就把这篇调查报告收进了由他亲自执笔编辑的《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一书,将原标题改为《襄阳县伙牌乡襄郜农业生产合作社关于喂养和使用耕牛的经验》,并挥笔为这篇调查报告写了如下的一篇按语: “作者以很大的热情研究了这个问题,所述农民的意见也确是农民自己的语言,似乎作者是到了这个乡同群众一道研究过这个问题的。我们希望全国二百几十个地委的书记,每人都下乡去研究一个至几个合作社,每人写出一两篇文章来。"
在襄阳,关于喂养和使用耕牛的调研经验得到了普遍推广,有效化解了群众入社的担忧和顾虑,使全地区农业合作化生产走上了健康发展之路。 这篇调查报告,不仅为解决襄阳地区农业合作化中的突出问题找到了好的解决办法,而且,对倡导干部深入实际开展调查研究,对克服官僚主义。改进领导作风,总结实践经验,加强农业合作化指导,提高干部工作能力等等,都具有很强的示范意义。
来源:汉江创客 编辑:党安宁|审核:余运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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